吴光脸上被臊得青一阵白一阵。
但求到人前也是不敢造次,吴光只是将头垂的更低些,压低了声音求道:“揽春姑娘,就烦你和大娘子通报一声,说外面有命妇拜见,望娘子出来一见。”
揽春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撇撇嘴:“那可是太不巧了,我家殿下前几日就病了,还是吴大管事您说的近日府中诸事繁忙没时间让人出府请大夫,这不殿下的病到如今还没大好,您且等几日再来吧。”
吴光简直恨死当时说这话的自己了!
他当日几次打压宋徽玉,见对方没什么动作只当是她脾气好对付,这才失了分寸在揽春要出府时假借大人的势阻拦。
结果人家不是没脾气,而是故意设了个局等着他往里钻!
但明知被对方摆了一道,此时已经身处其中的吴光根本没有办法,此时外面的命妇还等着呢。
两家大娘子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况且他们背后是太仆贺家和汝南王府,这可都是累世官宦。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自家大人怪罪,只怕不但管家的位置保不住,就连此前接着大人的势在府中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败露,说不准还会吃上牢狱官司!
吴光一咬牙,索性将挺了一辈子的脊背弯低过了腰。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揽春姑娘,此前是老朽我做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帮忙进去和大娘子求求情吧!”
揽春其实是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但宋徽玉的声音却从房内传来。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和众人带着情绪的吵闹截然不同,好似平淡无波的湖面,“揽春让人进来。”
直到站定在宋徽玉面前,吴光的脸都是涨红的,他知道刚刚那些都被大娘子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