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答话,只是垂着眸。
几次接触她已经知道裴执嗜血善杀,反抗不会有好下场,与他接触最好沉默顺从,但当时情形自己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
裴执没耐心哄她,拿出一贯军队审讯的气势,冷然道:“说话。”
宋徽玉缓声道:“妾身只是看他们可怜,如今天下不太平,不少百姓活的艰难,妾身想那个孩子一定是饿急了才会偷拿馒头,犯错固然不对,但不至那般严苛。”
她原以为裴执这般刀山血海闯出来,连亲人都可以为了权势舍弃的男人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不想男人却撒了手,让没反应过来的她都下意识抬眸。
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视线中的男人却抱臂往后靠去。
裴执冷傲的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你这个穿金戴玉的女人倒是嘴上会说,却没见真的去替天下百姓做些事情,冠冕堂皇的话今后不许夸口。”
“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宋徽玉却懂了。
她恢复了那般的温柔小意,诺诺点头称是。
没必要非和一个讲不通道理的人说清楚,这个道理宋徽玉还是懂得的。
裴执对她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又施舍般朝着她勾勾手,就像召唤懂事的小猫小狗一般。
宋徽玉心中不喜,但还是乖顺的凑了过去。
纵使装得再好,她也有些难掩的怯怯。
裴执的视线落在她颈侧细白皮肤上因拉扯泛起的红痕,眸色阴沉。
过去军中他一贯手腕凌厉,也亲上战场杀戮,刀光剑影间见到的断肢残躯也数以千计,但偏眼前这皮肤上渗血的红痕惹了他的眼。
心头莫名的火气,手上仿佛又提起利刃,面对着要屠戮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