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带着霜雪的冷冽气息,不知是否因打马自兵营而来,呼吸间佛夹杂着冬日松柏的清新。
男人高大的身形登时如倾倒压制之势而来,他今日穿着一席墨绿点湖水碧的常服,交领处还绣着点点翠竹漏金的叶,头发也是罕见配着墨玉的玉冠。
午后暖阳从男人掀起的轿帘倾斜而下,穿透他半散在后的发丝。
宋徽玉这瞬间才觉得京中闺秀们似乎所言不虚。
忽略为人和狠厉手段单看皮囊,裴大人确实是足以让天下女子一见倾心的程度。
但宋徽玉却不是嫁给京中贵女梦中人的感慨,而是想到昨晚男人厌恶的话。
裴执突然的进入让原本宽敞的马车内登时有些局促。
宋徽玉心头紧张,强忍住往一侧挪开的冲动,面上适时地露出惊喜神色,拉着男人的小臂欢快的叫了声。
“夫君。”
少女的眼眸弯弯,仿佛面前的真的是她爱慕的少年郎一般,“你可是特意来陪我进宫去见皇兄的?”
经过昨夜一事,她自然没指望裴执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但男人的态度还是比她预料的冷淡。
对她的热情置若罔闻,裴执抬手将搭上的手甩开,甚至厌弃的用帕子擦拭,冷冷吩咐车外的属下先走。
车内的氛围降至冰点,宋徽玉也不想和他多说话,表现出适时地热切后就乖顺的坐在一侧。
因着一人出行,马车不大。
车内狭小是以两人离得极近。
所以宋徽玉不敢随意乱动,只稍稍偏过头去,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景色。
此时正是下午日头最好的时候,加上近日晚间下雪不好做生意,因此不少商铺小贩都是趁着现在使劲招揽生意。
街边热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