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自他身后倾斜而下,让本就深刻的眉骨更加深邃,他的眉眼冷艳绝伦,但看向自己时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森然。
“金杯玉液琼浆尽,结发共饮得同心。”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酒盏,宋徽玉刚要抬手去接却被一只手打断。
裴执抬手让所有人退下。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暗了下来,随着彻底关闭时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宋徽玉后背泛起细微的冷汗。
此时卧房内只有她和裴执两人了。
这就意味着,她再也没有躲避的余地。
心底的畏惧更甚,直到酒杯被递到面前,她才反应过来去接。
但就在指尖触碰前的一瞬,裴执却松开手。
冰凉的酒就这么洒在她的喜服上,湿了床单上刺绣的龙凤喜纹。
“当——”
酒杯掉落在地,裴执兀自仰头喝尽他的那盏,随后也往地上一掷。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太妃娘娘。”
少女的眼睫微微颤抖着,杏眼含着朦胧的水汽。
本该是懵懂清纯的面庞,但眼尾晕染开的红痕,和唇上惹眼的红,给她本不甚浓艳的粉黛加上艳色。
虽然男人的手抬着她的下巴,但只是用护手尖锐的金属触碰,甚至他的手一点都不曾真的接触到她。
而他看向宋徽玉的眼神带着厌弃,丝毫没有洞房花烛该有的温情,似乎面对着的不是刚礼成的妻子,而是最厌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