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她。
侍女受不住自家殿下接二连三的受辱,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裴执身后属下手中的剑吓得脚下一软,当即跪在地上。
众人的惊骇注视下,裴执缓步走到喜床前。
宋徽玉闻得到男人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但她却还是一动不动,只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朝着他仰起头。
柔声道:“夫君。”
头上的盖头还不曾揭下,隔着这层朦胧的纱,宋徽玉看见男人如鹰隼般冷然的目光。
他在看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妻子。
这个认识让宋徽玉畏惧。
她知道裴执在行军打仗时最擅长的就是审讯,据说他就是用这种让人从内而外畏惧的目光,还有丝毫不手软的手段,把血战沙场的敌军将领吓得松了口。
但她眼下却别无他路,除非也和那个敌方首领一样赴死。
所以宋徽玉还是保持着笑意,柔和的又唤了一声。
“夫君,您今日也累了不若早些安歇。”
面前的男人却忽然笑了,虽勾了唇角,但周身发出的阴鸷气息却让少女心头高悬。
裴执抬手自嬷嬷手里接过喜秤,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一把将她面上的盖头一扬。
红色的轻纱被高高甩起——
“秤杆挑起盖头红,举案齐眉到白头。”
在嬷嬷略带颤抖的恭贺喜词中,宋徽玉彻底看清了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