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宝缨她们来了兴致,非要再来一局,眨眼睛几个鸡毛毽子又开始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毽羽在日光下折射出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
隋蓬仙有些累了,把郭玉照也推过去让她多活动活动,免得又像昨日一样泡会儿温泉就晕了。
她想让请来的每一位客人都玩得开心些,武修娉她们的笑闹声几乎快冲破薄若云霞的帷帐,隋蓬仙余光一扫,走过去夺过寿昌公主手里的团扇猛扇了几下,上下瞥她一眼:“今儿我做东,你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张臭脸,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她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陪在寿昌公主身旁的宫人听了,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忿神情。
公主是君,她们是臣,更何况公主再过几日就要远赴西番和亲,此举旨在为大胥上下带来福祉与和平,她们应该对公主诚惶诚恐,时刻怀有感念之情才对!
寿昌公主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是给你面子才来的,她们兴致高不高,与我何关?”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管旁人心情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金尊玉贵的公主一遭经历变故,从前娇美丰盈的脸蛋瘦得都凹了下去,这会儿虽然愿意出来见人了,但心情还是很不稳定,有人过去和她说话也不爱搭理,隋蓬仙觉得她像一条动不动就呲牙的小京巴。
但她却没有迁就她的意思。这会儿拧巴,还有人愿意让着她、忍着她,叫她继续保持着这幅臭脾气去西番,那不是去结亲,而是结仇。
既然和亲一事已无法转圜,于公于私,隋蓬仙都希望她日后能过得好一些。
“少废话!”隋蓬仙把团扇丢给一旁的宫人,宫人手忙脚乱地去接,再一回头,眼睁睁看着定国公夫人拉着公主去了帐帏下面,“谁要跳百索?一块儿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