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毅侯一怔。被儿子烧伤面部可能会破相的事忧心到现在的他终于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女儿流落在外,至今还没个信儿。
他一时间有些愧疚,听着妻子话里话外指桑骂槐的阴阳劲儿又觉得尴尬,索性顺着话茬大骂那些吃干饭的禁卫,骂着骂着他有些忧心,正值婚嫁之龄的女郎消失了大半夜,虽事出有因,但……到底对名声不好。
定国公不会介怀到直接打消娶亲的念头吧?儿子眼看着是没什么指望了,若是再没有得力的女婿帮扶,忠毅侯一脉从此就要在他们父子俩手上败落了……
忠毅侯被这个猜想折磨得心里愈发烦躁,儿子受伤破相,女儿下落不明,这桩桩件件,怎么都让他们老隋家摊上了!
帐篷内映出焦灼难安的幢幢人影,隋蓬仙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一眼:“一定要这样做吗?”语气有些莫名。
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赵庚之前那些安排之下的深意了,但是……有必要吗?
赵庚看过去,女郎垂着眉眼,脚下脚步停滞,隐隐有些不高兴的倔强,他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温声道:“那是你理应得到的东西,你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能不给。”
他会帮她抢来,呈到她面前,任由她如何处置。
他曾许诺,要她风风光光、开开心心地嫁他。既然如此,她的父母自然要跟着欢欣雀跃,为她开怀。
赵庚不愿她日后回想起时,会有哪怕一丝的遗憾与懊丧,更不想旁人可以借着忠毅侯夫妇的态度为箭,私下对她评头论足,暗自嘲笑。
后一句话他没有直接说出口,隋蓬仙看着他沉静的眼瞳,慢慢点了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