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烦是有的,但还可以忍受——他提上去申请军需与抚恤金的奏折还没批下来。
汴京局势错综复杂,大皇子一党背后最为有力的人正是户部尚书王清寰,他是淑妃的父亲,是大皇子的外祖父,又深受天子信任,掌财帛委输。
大战过后,边境的大军需要钱财来休养生息,安定军心。
但赵庚开始反思,他或许不该那么客气——她替他回绝了此事,但心里,会不会像上次大骂左右骁卫是废物一般,也在骂他?
隋蓬仙知道自己得罪了寿昌公主,乃至是狠狠开罪了崔贵妃,但……做都做了,她总不能拿把小刀把每个人脑子里的记忆都剜掉。这些小心眼偏偏又爱自诩天家体统的人顶多默默记她一笔,皮笑肉不笑地说些阴阳怪气不咸不淡的话——他们清楚,天子不会愿意在骊山围猎事变才过去没多久的当口看到又掀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隋蓬仙站得更直了。
她对旁人的注视视若无睹,但来自于赵庚的那一道视线,莫名勾着一股劲儿,让隋蓬仙不自觉悄然望去。
隋蓬仙不快地收回视线,暗骂赵庚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黄宝缨她们半是担忧半是崇拜地望着她,心里暗暗想着,若是待会儿崔贵妃发作,她们就、就一起下跪请求和隋姐姐同罪论处!
处置一个臣女不打紧,但是好几个、十好几个呢?
这后宫毕竟还没有完全姓崔。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