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蓬仙扫了赵庚一眼,用力瞪他——不许答应。
她心里不大痛快,觉得天家的人个个都虚伪得紧,很不敞亮,索性直接开口拒绝:“殿下,这就不必了吧。”
宇文祎很是不快,今儿是怎么了?人人都要拂他的颜面么?
但看向说话的人,宇文祎为那份不可多得的丽色晃了晃神,却又听得隋蓬仙道:“定国公是在战场军营里练出的百步穿杨之力,曾于万马奔腾中连发三箭使得敌军主帅当即殒命……这样的本事,用在这样的场合太草率,也太不尊重为大胥守卫边关的将士。”
说完,她双手握住那支箭,轻轻一撇,箭矢就断成了两截落到了地上。
隋蓬仙对着寿昌公主行了个礼,身段纤纤,做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偏偏她的容色、笑容、神情,又是十分刺人的,一下便戳破了她刚刚扯出的恭顺假象,露出她咄咄逼人的张扬艳色。
赵庚十分冷静地感受着怦怦狂跳的心,几乎要跃出胸腔般激动。
隋蓬仙语气恭谨:“公主,依照规矩,是您赢了。恭喜。”
此话一出,寿昌公主顿时涨红了脸。
不同于在场其他男人或是玩味或是惊艳的眼神,赵庚定定地看着那个为他解围,又以一种分外洒脱、利落的姿态揽过责任的年轻女郎。
自十二岁投军开始,赵庚已经习惯凡事只靠自己,越往后,他所需要照顾、考虑到的事越来越多,他只能把自己排得再往后一些。
他的感受并不是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东西。二皇子、乃至大皇子他们的试探,赵庚看在眼中,只觉像是几头没断奶的小羊在咩咩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