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贵妃与王淑妃的龃龉由来已久,景顺帝近来因为皇长子的婚事对王淑妃多有垂爱赏赐,频频的举动惹得许多世家朝臣不由得想,陛下是想借皇长子的婚事表态?
宇文寰是这一代的长子,在如今都没有——未来也不大可能再有嫡子出生的情况下,他有着比其他皇子更大的优势,而他这些年来也的确勤奋,朝廷上有不少夸赞皇长子文思敏捷,恭慎有礼之类的话。
抛开那些前提不提,宇文寰是个傲气且俊美的青年。但落在隋蓬仙眼里,只觉得他是条眼盲心瞎的白斩鸡。
看不起她?莫不是输不起的借口吧。
二皇子宇文祎原本是要和长兄一同去往崇德宫向太后请安,途中遇见同样要往崇德宫走一趟的定国公,几人寒暄几句便结伴同行。宇文祎尚在思忖为何要定国公一个外臣奉命去崇德宫送信,就算周将军与定国公有着同袍情分,但这种事,叫内侍宫人去不是更妥当?父皇又想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出一二可能性来,抬头却发现崔贵妃与宇文寰之间隐隐的剑拔弩张之势。
说实话,宇文祎很想甩手就走,但他没有前面两位腰板硬,加之淑妃在他母妃身故后时常照拂他,不管她动机如何,宇文祎在外都必须承她这份情。
因此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从中调解,说了半天却不见有人附和,宇文祎心里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揽下这么件苦差事,目光无意中扫过站在一旁如座小山似的定国公,顿时眼睛一亮。
外臣和外臣女比,岂不是正好?
他的这个提议一出,崔贵妃与宇文寰沉默,都说定国公是天子重臣,但这个重究竟有几分分量,依着景顺帝往日的作风,他们尚且估摸不出来。若是能借这事探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