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坐在浴桶里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一片晃眼的白,氤氲的水雾和挂在上面的花瓣并没有起到遮挡的职能,只会让那片玉润的白愈发晃眼。
赵庚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至少先别过脸去。非礼勿视。
但看着那抹晃动的白,他本能地张开双臂,等她朝自己奔来。
还洇着水汽的肌肤才触碰到他的指尖,赵庚难耐,且十分丢脸地发出一道颤栗。
——梦醒了。
赵庚睁开眼,又紧紧闭上,比寻常男子浓密许多的眼睫也跟着阖上,高挺眉骨下方落下一片阴影,他抬手揉了揉泛着酸痛的眉心,复又睁开眼。
模糊透进来的天光都带着晨曦的清浅,尚且还有未曾褪去的暮色。帐子里很安静,在他有意压制吐息的情况下,另一道绵长的呼吸声就显得明显了些。
关于刚刚那个梦,赵庚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应该是他近日和隋蓬仙走得太近,才会有那样……荒诞不堪的想法。
离远一些,等一切处理好,他返回云州,自然就不会再犯错。
赵庚面色平静地下了决定,走出帐篷时,提前抬了抬手,止住了两个亲兵想要开口问安的话:“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守着她。”
早日还她清白,也不用再委屈她和自己同居一室。
话音刚落,他又飞快接了一句:“点头即可,不必应声了。”
两个亲兵点了点头,目送着赵庚远去的峻挺背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国公爷从哪儿来了个讨厌大嗓门儿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