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像是轻轻嗤了一声,转身绕过屏风,只留下一句语气微凉的尾音。
“我有自知之明。”
看着屏风后的人吹灭了蜡烛,那边帐篷很快陷入模糊暗色中,什么都看不清了,隋蓬仙鼓着腮盘腿坐在原地,使劲儿瞪着屏风后或许已经安然入睡的某人。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生气了?
不是,他不是都答应解除婚约了吗?有什么可计较的?
想了半晌,气了半晌,隋蓬仙决定不能再给赵庚好脸色看了——世间的男人都善变得很,动辄变脸,简直不可理喻。
听着浴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依稀有淡而艳的香气顺着氤氲的水汽飘来。
赵庚,不要再为一桩注定没有结果的婚约牵动你的情绪。
他这么告诫着自己,皱起的眉心缓缓放平,保持着板正的姿势,强迫自己沉入梦乡。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第11章
梦境里漂浮着微润的水汽,那股淡而艳的香气无处不在,他仍坐在桌案后,手里捧着那本兵书,却像是被什么不得其法之事困住,眉头蹙着,不大安乐的模样。
直到浴房里水声渐重,突又传来一道被水汽洇得湿透、透出几分若隐若现秾艳的声音——赵庚想,他总算知道那股淡而艳的香气出自何处。
“赵庚!你过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