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陌生的、过分柔软的触感像是无色无味的毒药,悄无声息地攫住他的心脉,赵庚肢体微僵,不大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过分澎湃的心跳隆隆作响,隔着一层血肉仍能迸发出让他难以忽视的震感。
还是别吵醒她了。
赵庚就这么抱着人在原地直愣愣地坐了半天,才又想起自己的初衷,目不斜视地将人打横抱起,这个动作无可避免地让他先前刻意隔开的距离再度消失,隋蓬仙感觉到身体的晃动,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却又在下一瞬贴上他的肩,仿佛是觉得这个弧度刚刚好,适合睡觉,她又安静下去。
赵庚紧紧抿着唇,抱着人放到先前铺好的另一张床上,隋蓬仙虽然睡着了,但是骨子里的娇气爱讲究还是没有消失,她察觉到身下枕着的床褥硬邦邦的,带着一股陌生的又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呼呼大睡。
短短一段路,赵庚硬是被她扭缠得浑身发汗。看着她十分自来熟地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心头浮起一种微妙感。
那是他的被子。她贴得好近。
不能再看下去了。
赵庚疾步走到床铺旁,看着那些织理精美、柔软馨香的被褥,闭了闭眼,认命地开始铺床。
注意到隋蓬仙那边一直没传来动静,赵庚拿着自己的衣物向外走去,顿了顿,又调转了一下屏风的位置,这样就算有人进来,也不能一眼看见她的睡颜。
见赵庚从帐篷里出来,守在帐篷外的两个亲兵下意识站得更直:“国公爷!”
赵庚看了他们一眼:“夜深了,小点声。”
亲兵:……他们一直这么中气十足啊!
“我去洗漱,你们在这儿守着,不许人靠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