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蓬仙被吵得不胜其烦,她有些恼怒地想,是谢揆吧?好你个谢揆,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居然敢直呼她的名字,还抢了红椿的活计,要帮她铺床。
赵庚仍然没有放弃,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隋蓬仙有气无力地伸出手,纤长的眼睫尽数垂下,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和他手里捧着的被褥一样,软绵绵的。
“谢揆……抱我过去。”
赵庚脸色倏地一寒。
第10章
虽然她声音不大,有些模糊,但赵庚耳力绝佳,把她几近呓语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谢揆,是那个暗卫的名字。
他甚至都不必用疑惑的语气,就能从她下意识的反应里得出结论。
赵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不一会儿就睡出红晕的面颊,对她伸来的手视而不见,声音冷沉沉的:“隋蓬仙,起来。”
他铁了心要叫醒她,隋蓬仙的头越垂越低,像是睡沉了,连让她烦躁不堪的呼唤声也能一并屏蔽在外,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今天可真累啊。
赵庚见她眼睛重又合上,头低垂着,直挺挺地就要往身后的床板躺去,眉心跳了跳——床板上光秃秃的,又是用质地坚硬的木板拼制而成,她这么倒下去磕到头,醒来之后肯定会找他麻烦。
……他只是不想再有额外的麻烦,而已。
她的身体代替了那些床褥枕头,安静地躺在他臂膀间,像是很满意自己找到的新床铺,脸朝着他怀里侧了侧,原先微颦的眉头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