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页

鲜血喷涌而出,哪怕她反应已经足够快地闪避,脸颊仍被溅上几滴。

“师兄!我这体术如何?”甜杏并不在意脸上的血点,只笑眯眯地递上残雪,邀功之余不忘央求,“真的不试试残雪吗?”

风吹动她的发,她眉眼弯弯,眼睛又黑又亮,剧烈的心跳似乎不知疲倦地怦怦直跳,邬妄没有接过她手中的剑,反而替她将乱发拨到耳后——

他忽地想起雪地中初见,她一身狼狈,奄奄一息,却紧紧地攥着他的袍角,抬起头冲他笑。

那时他便想:这人胆子真大、不知死活,竟自以为是地跳到他面前乱攀关系,也只有笑起来的时候勉强能入眼。

后来他又想:其实她也有些可怜,是个认错师兄的笨蛋。

只是不知何时怜悯早已变了味,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清白。

“脏死了。”他触电般收回手,别过脸,“你那师兄——我没教过你打架要束发么?”

余光瞥见她呆在原地,他绷着脸拿出一个眼熟的发簪,“过来。”

甜杏愣了一下,邬妄已经不耐烦地催促道,“过来。”

他握着发簪,浓密的乌发衬着耳尖的粉。

既然她是笨蛋,那他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个忘记了师妹的笨蛋呢?

“算了。”他自言自语般道,“还是我过来吧。”

哪怕是当徐清来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没有替人束发的经验,如今捧着甜杏的发,纠结了好一会儿,也不知从何下手。

甜杏忽地“噗呲”一声笑了。

她拿过邬妄手心的发簪,只随意往发间一插,那些头发便像是有生命般,三下五除二就自动束好发。

“师兄从前自然没有教过我打架要束发。”甜杏弯了弯眼,“师兄怎的藏了一路,现在才还给我?”

从前她晨起练剑时总嫌发髻碍事,徐清来便自告奋勇说要教她束发,结果每次都束得歪歪扭扭,然后顶着一脑门的汗振振有词,“这是最新式的流云髻,山下姑娘都这么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