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师父师娘的身死,她与师兄十九年的分离,他们失去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这场贪念吗?
那么,这一切,师父是知道的么?他在其中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
“师兄……”她顿时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仓皇地抬头,正撞进邬妄淡金色的眸里。
那里面没有震惊,只有某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古籍上。
甜杏茫然摸脸,才发觉自己泪流满面。
要想毁掉魔种,必用仙骨。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无论是徐清来还是邬妄,似乎都已经是必死的结局。
邬妄没有说话,正用指腹轻轻擦拭那滴泪晕开的位置——正好是“立证神位”四个字。
难怪这些年他生活得还算安稳,难怪今夜誊连珏并未戳穿他的身份,原来是在等一个新的二十年么?
他有些恍惚,忽地想起青奂城徐家那一座座碑,密密麻麻,触目惊心,上面刻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
师父曾同他说他出生那天,徐家遭马贼抢劫,遭遇了灭顶之灾,最后只活下了他一个刚诞生的婴儿,被路过的他带上浮玉山教导。
真相到底是哪一个呢?
邬妄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将古籍翻到末页——那里本该是封底,却分明还粘着半张被撕毁的残页。
借着月光,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
“然娲皇仙骨非独下卷”
“还有下卷!”甜杏猛地抓住邬妄的手腕,“师兄你看这里!”
“仙骨不止一根!说不定”
说不定师兄不用死。
这句话她没能说出口,却也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