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仙骨遁世而出,择主而栖,没入青奂城徐氏新生婴孩之躯。此子名唤……清来,家中虽是凡人,却生而灵光罩体,异象纷呈。”
甜杏越读越慢,不断地抬头去看邬妄的神色。
“看我做什么?”邬妄轻声道,继续往下念,“修真界闻风而动,诸派欲夺骨证道。然经大能推演,方知仙骨未熟,强取则灵性尽失,唯待甲子轮转,每二十载方得圆满。”
“遂立盟约,令浮玉山抚育此子,待仙骨成熟之日,由浮玉山、明月仙宗、白玉京共分之。”
甜杏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地打战。
邬妄突然按住她发抖的手。
他的掌心覆着层薄茧,温度却比甜杏冰凉的指尖还要低,“后面还有。”
翻页时带起的风扑灭了烛火。月光透过窗纱,将最后几行字照得森冷:
“自此,徐清来身负至宝,命系三宗,虽得仙缘,亦成囚笼。”
邬妄平静地念着,一丝停顿也未有,仿佛是在念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的人生,竟有种诡异的荒诞感与既定命运下的无力。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将古籍上“囚笼”二字映得忽明忽暗。
甜杏的指尖死死抠住书页边缘,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尽管她早就有所怀疑,但真的知道的那一刻,还是感到无法接受。
“所以……”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十九年前那场围攻……”
他们并非是真的要来讨伐师父,也并非是真的要杀师兄,只是到了剜骨的时候,各派分赃不均,又一次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