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一招往来,甜杏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看着对面始终从容的方渡山,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三十二招过去,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那柄雪白拂尘轻巧化解,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连半分着力点都找不到。
连偷袭也无用。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甜杏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
她失了妖丹,体内的灵力也失去了依托的地方,正在不断地往外泄去。
更让她焦躁的是,明明已经刻意避开师父和师兄的剑路,可那些基础剑招在方渡山面前简直破绽百出。
甜杏想赢,疯狂地想赢,想赢想得快疯了,不赢,就进不了第二关,就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耗干在台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李玉照站在台上,感到如芒在背。
他说许久未回白玉京,其实也不算久。
上次离京时,刚因为吵着嚷着要去找甜杏,被李予毫不留情地关起来揍了一顿,最后还是师父把他放了出来。
气得他头也不回地就下山了。
如今他不用看也知道,师兄定然就站在那高台上,背着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