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四两拨千斤,一招学透便足矣。
两人又过了几招,邬妄忽地问道,“若观势、借力都无用,你当如何?”
甜杏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对抗他的剑中,喘着气,摇头。
邬妄手中剑势未停,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往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啪!”
抛向她时分明还是一张符箓,等到额前就变成了一颗果子。
“师兄!”她捂住额头,“你偷袭!”
“兵不厌诈。”
“比试暂且不说,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撒灰扬沙、装死、咬人……什么招数都行。”
甜杏目瞪口呆。
“看什么?”他轻哼一声,“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吗?
甜杏忽地侧头,看向窗台上的花瓶,里面错落着插着几枝邬妄新摘的海棠,绽放得正艳。
她又看向邬妄。
他站得挺拔,换了一身新衣,却依旧是金丝黑袍,只不过滚边换成了云纹,墨发在方才的过招间也不见散乱,松松垮垮地用白玉扣束拢。
他似乎走到哪里,都精致到了头发丝,从插花到枕头被套,样样都要用最好的,不曾亏待自己一点,不比她的得过且过,含糊过日。
“怎么?”
“没什么。”甜杏摇了摇头,她故意将剑一横,“师兄教得这样好,不如再示范一次?”
邬妄已收了剑,懒得再拿出来,弯腰自雪间拾起一根树枝,重复了一遍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