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珠推开门,挟着雨丝,步履匆匆直奔她而来。
“小溪姑娘,抱歉。”临到她身前,他放缓了脚步,语气也重新变得和缓,“我实在担心你,便未经允许闯了进来。”
房内那张鸡翅木拔步床上,床幔放下,隐隐约约能瞥见里面身影绰约。
甜杏双腿并拢,坐在床沿上,没有穿鞋,在床幔外露出一双与她粗糙双手不符的足,玉白莹润。
宋玄珠不敢多看,垂下眼,走到离床还有几尺时站定,轻轻唤了一声,“小溪姑娘?”
“嗯。”
甜杏应了一声,撩起帷幔,只露出脸来,湿了的长发散落,一缕一缕地粘在她的脸侧。
她的腿上放着一床被子,围住她腹部到后背,见他的目光看过来,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露出平常沉静的笑,“我没事。”
当务之急,还是要快些安抚好玄珠,让他离开。
宋玄珠蹙着的眉却未松开,“天儿冷,小溪姑娘还穿着湿衣服,若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甜杏被他逗笑,“虽说要表扬你出门披了大氅,但修真之人,何来风寒?玄珠你就放——”
话未完,她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嗯……”她揉了揉鼻子,“我不冷,只是鼻子有点痒。”
宋玄珠见她两颊酡红,眸里还带着些迷离神色,又瞧见她湿漉漉的发,心里不免揪了起来,“小溪姑娘……”
说着,他往前几步,伸手欲探上她的额,人也往她靠了过来,却不料她似是惊了一跳,险些从床上蹦起来,被身后藏着的邬妄伸手抵住了。
然而止住她的退势,邬妄很快就收回手,安安静静的,未发出半点儿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