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站不稳,甜杏只得靠着梳妆台借力,她喘了又喘,睁开眼睛,便看见邬妄脸侧更加妖异的纹路,在眼尾打了个圈,没入鬓中。
惊疑掺杂着安心夹着眷恋,瞬间在心口不断翻涌,她微松一口气,回过神来,眼眶竟热热的,直想要掉泪。
甜杏忍住了没有眨眼。
她分明不是个爱哭的人。
“你还未说,”邬妄仍闭着眼,声音平静无起伏,“若我是徐清来,你当如何。”
他忽地皱眉,睁开眼,“你哭起来很丑。”
甜杏在一片金色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比起念力,神魂是一个人更为私密的存在,按理说一辈子应当只有道侣才见过具体模样。
但少时她受伤昏迷,情急之下师兄曾入她灵府为她疗伤,那时她见到的他神魂的模样,便和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
神魂总不能骗人吧?
大不了她以后再多留心观察就是了。
她将泪憋了回去,只留一双湿漉漉又委屈巴巴的眼,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师兄……”
邬妄讨厌她这样的目光。
他正要开口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温温柔柔的男声,“小溪姑娘?”
甜杏怔了怔,猛地回过神,转身往外走,要去开门。
可她却忘了方才灵府被入侵的狼狈,才走一步,小腿肚子便是一个哆嗦,顿时软了下去,摔在邬妄冰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