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珠笑了笑,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来,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
“我开玩笑的,玄珠你讲吧。”
甜杏仰面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下巴处,半阖上眼,“师兄说过,不知当讲不讲的时候,就是想讲。”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宋玄珠斟酌了一下语言,“小溪姑娘说邬兄便是你寻了许久的师兄,但……邬兄是妖吧?”
“唔……这没什么,”甜杏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是妖啊。”
“嗯……只是我总觉得邬兄识海中的封印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封印,更像是……”宋玄珠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呼吸声绵长,他看着甜杏恬静的睡颜,无奈地笑了,替她掖好被子,便抱着她弄脏的外衣出了门。
客房门口的院里正巧有一口井,他挽起袖子,熟练地替甜杏洗衣服。
冬日的井水寒冷刺骨,宋玄珠被冻得唇色发白,不远处忽地飘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好贤惠啊。”
他抬起头,身高腿长的青年正抱臂倚在回廊柱子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下,露出的另外半张脸线条流畅,如白瓷般无瑕。
他站得随意,唇角似笑非笑,眼神玩味,不知道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多久。
宋玄珠很快回过神,“邬兄。”
邬妄视线下移,盯着他手里的衣服,很明显的不太高兴。
他站直身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