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烛光下,红衣青年端坐于案几后,青丝如瀑,用一根白色发带妥帖地束在脑后,瞧见她,脸上冷淡的神情也散了不少,弯了弯眼,“小甜杏。”
听见熟悉的声音,甜杏的喉间哽了哽。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与师兄生辰的前一夜,也是师父师娘身死、她背着师兄尸骨逃下山的前一夜。
甜杏不受控制地朝那人走去,声音干涩,“师父。”
“过来。”青云朝她招了招手,“来。”
待她走上前,两人一站一坐,青云微微仰起头,这才恍觉她已经这么高了。
他略微比划了一下,“当年带你上山,你才这么高。”
“嗯。”甜杏的声音带着鼻音,“可惜还是没有师兄高。”
“化出原形就比他高了。”青云被她逗笑,“声音这么哑,是哪里不舒服?”
甜杏摇了摇头。
见她摇头,青云也不再追问,从旁边拿起一身衣服,抖了抖,展开,“如今天气冷,这是之前你师娘为你缝了一半的棉衣,为师近日缝完了剩下的,试试合不合身?”
说着,他有些羞赧,“为师手艺不精,缝的倒是难看。”
甜杏小心翼翼地把棉衣穿上,正合适。
她吸了吸鼻子,“师娘今日醒了吗?我还没去看她呢。”
“没呢。说这些做什么。”青云拿起桌上的香囊,打开,“这棉衣清来是没有的,这些符箓也是,独独你有,这下我们小甜杏高兴了吧?”
师兄妹谁都想要那独一份的,没少为这些东西争宠打架,青云想起这些,眉眼间染上了几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