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绫缎的福,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甜杏环视一周,看见了仍在身旁的邬妄。
“玄珠不见了。”她的语气还算得上平静,却也藏不住里面的焦躁,“师兄,我们入阵了。”
邬妄垂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袍,“我看见了。”
周围不再是那个破败的棺材铺,入眼是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形状各异却又异常眼熟,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相互隔着约莫只一人能通过的距离。
视线拉远,两侧的道路往前延伸,又逐渐往里合拢,两人此时似乎正站在一座狭窄的环形小岛上,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处——这也是甜杏并不怎么着急去寻宋玄珠的原因之一。
若是忽略现在所处的情境,脚下丛丛艳丽的鸢尾花、不远处淙淙的流水,一片春意盎然,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至少比起急躁的甜杏,邬妄看起来很是悠然,甚至还往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见状,甜杏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师兄这是想好了出去的对策?我们要怎么出去呀?”
邬妄:“我不知道。”
甜杏:“”
好熟悉的对话。
邬妄把手伸进乾坤袖里,从容不迫地往外掏东西。
甜杏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了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一罐茶叶、一盘点心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茶几。
慢条斯理地摆放好东西,邬妄掌心聚起灵力,点燃了茶炉开始煮茶,见甜杏还站在原地,狭长的眸眯起,睨了她一眼,“怎么还在这儿?”
他懒散地支肘撑在小几上,似是心情不错,唇角是浅淡的笑意,将春光尽潋于此,连声音也染上一丝暖意。
在日光的映衬下,甜杏入眼的是一张玉容,斜飞的浓眉如墨,下面是一双狭长的眼,像是浸在酒液的金玉,潋滟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