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移开伞柄,转身要走,却又被扯住了衣摆。
他不耐烦地转头,“……”
“师兄,”甜杏仰起头,露出紧闭着的红肿双眼,“方才我不小心被胃液溅了双眼,看不见了。”
“师兄能不能牵着我走?”
邬妄垂下眼,触及他的目光,甜杏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溢出一点泪水。
他有些烦躁,“量人蛇——”
甜杏从怀里掏出软趴趴的量人蛇,腼腆地笑,“刚刚实在太震荡了,量人蛇受的伤也不轻。师兄,先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调息,然后再去找玄珠吧!”
说罢,她冲邬妄伸出手。
甜杏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柔软的绸缎飘入掌心,紧接着是坚硬冰凉的金鳞伞尖。
她隔着一层绸缎握住伞尖,借力起身,跟着邬妄往前走,连句话也不曾问,像是压根不关心自己会被带到哪里。
两人沉默地绕了瑶光殿半圈,邬妄被迫发现了一个事实:他的瑶光殿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现在把钟鼓救活然后再杀一次还来得及吗?
察觉到沉默中逐渐弥漫的杀气,甜杏迟疑着开口,“师兄,又有追兵到了吗?”
“没有。”邬妄盯着他被劈成两半的浴桶,“我在想怎么鞭尸。”
甜杏:???
逃亡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尽管身上沾满了血污有些难受,但也尚在她的忍受范围内,反而是看起来一尘不染的邬妄无法忍受,来来回回往两人身上掐了不知道多少个净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