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掐住符纸,三两下捏出一个纸人,摇头晃脑地嗅了几下,而后跳向了她——隔壁的那棵树。
“抓到你了哦。”少年弯了弯眼,伸手朝那棵树抓去。
见此,甜杏骤然松了一口气。
少年取下金铃,仔细端详片刻,又抬起头,转了个方向,对着甜杏幻化的那棵树,唇角笑意恶劣,“甜杏儿。”
甜杏才刚展开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张符纸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她的背上。
她慢慢地显现出人形。
“师兄!”她又急又气,“你耍赖!”
“有么?分明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徐清来含笑的声音,在触及她破烂的衣裳时戛然而止。
甜杏下意识地把扭伤的脚腕缩了回去,怯怯地看他。
徐清来揪住她的衣领,就跟拎包袱一样,一路冷着脸把她拎了回去。
“溜去前山了?”
甜杏站在徐清来的面前,他坐着,手里拿着帕子替她一点一点轻柔地擦着脸,语气冷淡,“弄得一身伤,看师父不训你才怪。还叫疼?疼死你算了。”
她偷偷地撇嘴,眼睛却不住地偷瞄桌上的糕点,脸皱成了一团苦瓜:哼,这不就在被你训么。
徐清来蹙眉看着她脸上被树枝刮出的细小伤口,俯身去柜子里拿药时,余光瞥见某人伸向糕点的手。
他一把拍下甜杏的手,冷下脸,“师妹。”
他很少这样叫她,总是“甜杏儿”、“小甜杏”、“酸杏子”的换着各种花样叫。
于是只这么一声,甜杏便慌了起来,手脚并用爬进徐清来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师兄,我听话,我听话,你不许生气!不许不理我!”
她口气娇蛮霸道,眼里的泪却是像不要钱似的,一眨就掉了下来,哗啦啦落了他满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