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残是他们的手段,但犯边却是必然选择。”陆沉舟起身,关上了门窗,“北域以草原游牧为生,气候波动对生存影响极大,他们没办法,只能靠抢劫掠夺活着。”
姜蜜儿握紧拳头:“可是,可是……”
陆沉舟点头:“我没有要为他们辩白的意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只是想说,他们想要生,我们也要活,大家各凭手段,没有孰高孰低。大盛先祖占据了最肥沃的中原腹地,是故,我们必须赢,才能守住祖宗基业。”
姜蜜儿懵懂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到北域。
“大盛雄踞中原,纵是北域百姓再苦再难,我们要把土地让给他们吗?”
姜蜜儿皱眉:“为什么要让?”
陆沉舟点头:“是啊,不能让,这或许就是你在寻找的答案。”
不能让,不能让?不能让!姜蜜儿恍然大悟,土地也好,权势也罢,总归分一寸少一点。男子为天,既得利益,又怎会甘愿让出来呢?
所以他们划了一块地,叫男尊女卑,叫夫为妻纲,叫贤良淑德……然后再故意漏出来一些附属权利,惹得女子争抢。
姜蜜儿看向陆沉舟,此时此刻,她对他的喜欢到达了顶峰。
有些事情,因为阅历和阶级所限,她只能模模糊糊地摸到门槛,但他却毫无顾忌地将她领了进来,告诉她,看吧,这就是赤裸裸的真相,但别怕,有我陪着你。
扪心自问,她想改变世界吗?想,但做不到。
姜家人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殉道精神,就像她爹总是想着壮大惠民药局,而她,又对苏蕊珠她们说出那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