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依玉不在意地挥手道:“早就歇了那心思,只是被岑云溪撺掇,就想来看看把我比下去的民女长什么样?”
见姜蜜儿的俏脸微微泛红,施依玉凑过去笑道:“倒是你,侯爷亲自搬来杏花胡同,与你比邻而居,你怎么想的?”
姜蜜儿偏过头,那两只乳燕又飞了回来,像是在追逐嬉戏。她抿了抿唇:“侯府如同龙潭虎穴,全都张眉怒目,恨不得将我吃干抹净,傻子才去呢。”
施依玉才不放过她:“那侯爷呢?抛开侯府的腌臜不谈,就侯爷这个人,地位高,生得俊,又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你不喜欢吗?”
微风轻起,四角飞檐挂着的风铃微晃,铃音清脆,仿若少女心事,轻飘飘的,不知应与何人说。
二人约好了几日后去城东的金缕阁,施依玉的丫鬟抱着满满一大包蜜饯果子,跟在主子身后,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金缕阁乃是大盛首屈一指的绣楼,专为贵人定制华服美裳,其一年一度的琼华宴素负盛名、名动京师,不知多少夫人小姐为求一票而煞费苦心。不过施依玉却向来是座上常客,还能轻松将姜蜜儿带进去。
时近黄昏,姜蜜儿精心熬制了一罐金丝蜜枣,捧着出了姜宅,她想给陆沉舟提个醒。一扭头,就见陆宅门前停了一辆青缎镶银边的油壁香车,车帘半掩着,露出里头鹅黄地毯的一角。
有客来访,还是女客?姜蜜儿犹豫一二,提裙踏进陆宅。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摆着一个茶水摊,卖茶的夫妇对视一眼。
丈夫低声问:“拦吗?”
妻子摇头:“侯爷还让咱们保护她呢,不用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