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千恩万谢,戴上帷帽,从侧门离去。女科是杏林堂的特色,小有名气,女子的私隐尤为重要,特意与旁的诊室隔了开。
趁着下一个病人没进来的档口,蔻薇喝了口水润喉,瞧着姜蜜儿笑:“不错,饮膳一道没有生疏。”
姜蜜儿给她斟满,笑道:“怎会撂下这门技艺?旁人不知,您能不懂我吗?”
女医和女药膳师都少得可怜,她们自是惺惺相惜。蔻薇却摇了摇头,直言不讳:“我还以为跟着侯爷享了富贵,你的心该野了,又怎会甘愿再回到灶台上?”
“啊?”姜蜜儿茫然,“这从何说起?”
“侯爷已经迁居至杏花胡同,你当我浑然不知?”
姜蜜儿一阵紧张,眼角微颤:“我娘跟您说的?”
蔻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茶肆酒楼上连小厮都在嚼舌根,偏你还蒙在鼓里。”
她的力道着实不轻,姜蜜儿揉着泛红的额角,心里嘀咕:京城人民都这么热衷于八卦的吗?还是她低估了陆沉舟的影响力?
穿堂风卷着廊下竹帘轻响,她只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好似有无数人在磨刀霍霍,排在前头的就是一直瞧她不顺眼的太夫人。她下意识解释:“其实是侯爷……”
蔻薇好奇:“侯爷怎么了?”
事到如今,姜蜜儿都不想把陆沉舟的病症道于外人。憋了半晌,她只好放弃,怏怏不乐地道:“侯爷喜欢吃我做的药膳,你信吗?”
虽然是事实,但也太假了
,那可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镇北侯,纵是北域的风雪也不过沾湿他半幅衣襟,如今却要旁人信他为一碗汤羹就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