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蔻薇的神情,就知道她没信,姜蜜儿双肩塌陷,欲哭无泪。
“谁是姜蜜儿?”一把清丽的嗓音猛地扎进杏林堂,姜蜜儿指尖一颤,攥紧裙角,下意识地想从侧门逃走。却在下一瞬,女科诊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团明红色如同流霞一般旋身而入。
来人身着一袭石榴红织锦襦裙,腰间蝴蝶流苏随着步伐摇曳生姿,坠马髻上斜插的玉兰步摇嵌着东珠,鬓边还别着一朵带露水的芍药,娇艳得几乎要滴下胭脂来。
女子轻抬丹凤眼,眼尾的胭脂晕得恰到好处:“你就是姜蜜儿?”
这里是杏林堂,是她的主场,闻着熟悉的药材香,姜蜜儿定住了神:“这位小姐是?我今日不坐诊,若非急症,还请改日再来。”
女子“切”了一声,扬起下巴:“我是英国公府施依玉,专程前来寻你,你是要这里说,还是另寻个地方?”
姜蜜儿无奈,引着施依玉往杏林堂后院走,那里有一间休息室,平时只有女大夫在用。
“施小姐请用茶。”姜蜜儿将青瓷茶盏推了过去,腾腾水雾里浮着几朵胎菊。
“这等粗茶,也配入我的口?”施依玉指尖轻扣桌沿,淡淡一瞥,将视线集中在姜蜜儿脸上,眼神里满是挑剔,“我倒想知道,除了一副还算不错的长相,和一个药膳师的名头,你究竟有何能耐?”
既然明知对方来找茬,姜蜜儿自不能再躲。她稳稳地坐在施依玉对面:“施小姐觉得我哪里不行?”
施依玉勾起红唇,微微一哂:“身份低贱如泥沼,衣着粗陋似仆妇,偏还抛头露面学男子坐堂,当真是好家教。”
“有道理。”姜蜜儿笑了笑,“皮囊乃父母所赐,算不得本事,也可以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