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拇指与食指弓成一道新月,指腹相距不过发丝之隙,在空中凝成微颤的琥珀色光弧。右眼透过指圈,看到陆沉舟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眉眼微弯地问她:“姜大夫可否教我?”
姜蜜儿直愣愣地看着他,出了神。
他本是冰山雕就的战神,眉峰压着北域的雪,唇线刻着玄甲的棱。但这抹笑却似冰河裂出细缝,碎玉般的光渗出来,将投在廊柱上的影子溶成一汪春水。
“姜大夫?”
“好,好啊!”姜蜜儿耳尖发烫,慌张之下回头望,嘴里嘟囔,“这个红豆豆,端盏茶都这般磨蹭。”
陆沉舟挑眉看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喉间溢出极轻的笑。在她面前,总是能如此轻易愉悦。
姜蜜儿见他还是想听,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给他分析:“世人皆道男子三妻四妾是福气,可侯爷细琢磨——哪户大宅门的后院不是乌烟瘴气?轻则妻妾争宠,重则夫妻反目,到最后爱人倒成了仇人,何苦来哉?”
陆沉舟深以为然地点头。
姜蜜儿下意识地凑近他:“所以呀,男子就应该同女子一般,择一而终,相守到老。就如我家,娘亲她……嗯,虽说有些凶吧,但与爹爹好得蜜里调油,如今还时常手牵手相约出门听曲儿呢。你不羡慕?”
确实羡慕,虽与姜远山夫妇只短暂接触过几次,但二人之间流转的默契与情意委实夺目。
“多谢赐教。”
“好说好说。”姜蜜儿不禁洋洋得意,她此刻还以为自己落水只是意外,“苏小姐是未来的侯夫人,她若与您生了嫌隙,侯府上下都难以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