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寻姜大夫。”他亮出镇北侯府的腰牌。方才在姜宅他不敢用,担心这位连侯爷都敢呛声的姜大夫生气,如今却是顾不得了。
药童恭敬地请他进去,唤了姜玉竹过来:“就是这位小哥。”
姜玉竹拱手行礼:“可是侯爷有吩咐?”
侯爷没有明说,阿戟哪儿敢应?只能讪讪地干笑:“是我的私事。”
姜玉竹松了口气,他心里是不愿姜蜜儿再回侯府的,高门大户哪个简单?镇北侯府更是复杂,还是少招惹为妙。
药童把阿戟带到一处隔间门口,帘子随风动,透过缝隙,他终于看到了姜蜜儿。
她身着月白罗裙,袖口用靛蓝丝线绣了五瓣杏花,交领处别着一枚杏状银扣,鬓边簪子顶端悬着枚蜜糖熬成的青杏,薄得透亮,糖丝缠着果核,仿佛藏了初春的酸涩。
肯定很美味,阿戟没忍住吞了口口水。这还是他头回见姜蜜儿穿女装,只觉得,平日里见的小姐丫鬟们,精致的没她俏,俏丽的没她甜,总之,姜大夫就好像……一枚蜜饯果子!
既好看,又好闻,更好吃。他正胡思乱想,姜蜜儿也瞥见了他,可面前坐着岑宽,便没分神。
岑宽像一只花蝴蝶,折扇舞得风生水起。他捧着姜蜜儿开的方子,叠声称赞:“这簪花小楷,真是娟秀婉丽,清雅绝尘呀!”
姜蜜儿面无表情:“岑公子可以走了,还有病人。”
“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出诊。”岑宽往前靠近,眨巴着一双桃花眼,“蜜儿,来伯府做药膳师吧,你要多少银子?随便提!”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