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儿被吓得蹦了起来,不用回头就听出来是吴碑,不由地双眼一闭:完蛋,还没想好词儿呢!吴碑身后跟着位药童,正拎着药箱,好奇地瞅姜蜜儿。
“你先进去,我与姜大夫说句话。”
药童一步三回头,只觉得姜蜜儿比他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就能当得了大夫?
姜蜜儿拽住吴碑的袖角:“吴叔叔,去回春院说好不好?”
吴碑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净胡闹。”
虽说吴碑是侯府的府医,但他肯定不能被圈在侯府。医术离不开实践,他只是隔三差五来侯府住几日请平安脉,平常还是在杏林堂坐诊。杏林堂国手级别的大夫皆会如此。
二人进了正房,姜蜜儿十分乖巧地给吴碑上茶:“吴叔叔,我自小就立志承祖父衣钵,但爹爹偏不松口,这才离家的,您可千万别告密呀。”
吴碑蜷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避重就轻,若非沈家公子不日抵京,你会在这个节骨眼儿逃走?”
揉着发髻,姜蜜儿气鼓鼓:“我还没成大药膳师呢,怎么能嫁人嘛。”
“沈家是什么门第?你就没想过,你爹娘怎么收场?还胆大到拿玉竹的名帖进侯府,真是……”吴碑都被姜蜜儿气笑了。他算是瞧着蜜儿长大的,这丫头的好些方子都得了他的指点,于是教训起来半点儿不手软。
“吴叔叔,您也说过的,我天生就该做药膳师。若是嫁人生子困于内宅,您不觉得可惜吗?”姜蜜儿垂下头,觉得分外委屈。她声音闷闷的,指尖绞着衣角,倔强地抿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