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吴碑叹了口气,软下声哄道,“就算要出门,也得跟爹娘说清楚不是?今早我还见你爹满嘴燎泡,你娘的眼睛都肿成桃儿了!”
姜蜜儿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让爹娘担心的嘛!
吴碑慌了神,忙不迭地掏帕子:“好好好,不哭了啊。镇北侯府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趁太夫人还没发现,赶紧辞了差事回家。吴叔叔去找你爹娘说,定不让他们罚你。”
“已经发现了……”姜蜜儿一边抽噎一边道,“说是我做的药膳正对侯爷的失眠症,不让走。”
侯爷能睡安稳了?吴碑一下子来了精神,拽着她往桌边坐:“快说说,你这两日做了什么吃食?”这失眠症他治了这么些年都没起色,早成了块心病。
说起药膳,姜蜜儿瞬间就变了个人似的。她双眼亮晶晶,掰着手指头把药膳和做法事无巨细地罗列了出来。
“不应该啊。”吴碑百思不得其解,“松针饮和栀子米糕我都试过,难不成你这丫头真有神迹?”
姜蜜儿不好意思地笑,她也不清楚,兴许是缘分吧。他俩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时近中午,院外有人敲门:“姜大夫可在?侯爷命您过去一趟。”
来人是陆沉舟的贴身小厮阿戟。他应该只有十几岁,是个喜庆的长相,脸上堆满笑:“侯爷午间有空,想请您过去商议药膳方子。”
话音刚落,姜蜜儿的五脏庙就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她也不尴尬,只耸耸肩:“忙叨一上午,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哪儿能让您饿着呀。”阿戟变戏法儿似的摸出一包点心,“侯爷说不急,您先垫垫?”
这还是她入镇北侯府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光辉。姜蜜儿也不客气,把点心摆好盘,还邀请吴碑与阿戟都坐下来吃点儿。她起灶,煮了一锅蛋花汤,三人分食。
点心味道不赖,蛋花汤更是鲜美。阿戟由衷地赞道:“云娘子夸您能化腐朽为神奇,小的如今深信不疑!”
姜蜜儿没忘了一大早就准备好的天冬蜜饯,刚要去拿,阿戟已抢先抱起,她也不推辞,施施然往怀壁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