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声渐渐远去,姜蜜儿才松了口气。这侯府是真的不能再住了……
次日天刚泛白,她把天冬蜜饯装了罐,往小桌上一墩,就无债一身轻地打算溜走。侧门还挂着碗口粗的门闩。守门的小厮见她急着要出府,眼珠子一转道:“姜大夫稍等,钥匙现下不在我手里。”
等就等呗,然后就等来了李管家,那小厮指着姜蜜儿:“您瞧他鬼鬼祟祟,定是偷了咱们府里的财物要出去卖!”
姜蜜儿是真的无语了。这镇北侯府的人一天天跟被迫害妄想症一样,都过得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反正也要走了,她索性直言快语:“偷东西?我还没说你们侯府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白白偷了我两日光景呢!”
松筠院发生的事,李管家不晓得细节,但也知道结局。结局就是这个烦人精终于要卷铺盖滚蛋,他现在来,无非是想看看此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李管家眉尾上挑:“姜大夫守信?不是言之凿凿昨日就要离开吗?”
侯府的人都是神经病!姜蜜儿也不能把陆沉舟的身体状况到处嚷嚷呀!她气得直跺脚:“开门!快开门!以后就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要踏入镇北侯府一步!”
真是痛快!李管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示意小厮开门,嘴上还不饶人:“李某人是堂堂镇北侯府管家,还能求到你个小小的药膳师头上?姜大夫别杞人忧天了。”
门闩被抬了起来。姜蜜儿踏过门槛,转身对李管家吐舌头:“睚眦必报,多思多虑,当心短命!”
李管家吹胡子瞪眼:“你居然敢咒我?”
“切~”姜蜜儿翻了个白眼,“医学建议,爱听不听。”
虽然今天的早膳还没有着落,但骂完人真是神清气爽,姜蜜儿昂首阔步地朝御道胡同走,没走几步——
“姜大夫,姜大夫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