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太夫人已经将我扫地出门了。”姜蜜儿耸耸肩,“女扮男装是我欺瞒在先,这盏饮子,就当赔罪。但侯府瞧不上女药膳师,我也不稀罕留。”
前太医之女的骨气,横竖比药罐还瓷实些。
雪团子不知何时蹭到了她腿边,喵喵叫着用脑袋顶她膝盖。她蹲下伸出手,雪团子立刻翻肚皮躺平,粉色肉垫蜷成小包子。她顺势撸了两把油光水滑的毛。
陆沉舟起身道:“天色已晚,侯府已落钥。”
雪团子在地上扭了扭,到底还是跳到上了他肩膀。爪子扒着墨色衣袍,尾巴垂下来扫过他胸前的玉坠。
姜蜜儿往窗外一瞧,确实暮色四合,想走也走不了。她撇撇嘴:“那就多谢侯爷收留一晚。”
陆沉舟转身时,袍袖扫过茶盅。姜蜜儿开口问:“侯爷想吃什么?我明日做些留下,就当今夜的房钱。”想起松筠院的事她就来气,不愿欠侯府人情,语气里难免带着硬邦邦的劲儿。
“你看着办。”
陆沉舟没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看着办就看着办,纵使再不喜欢侯府,她也不至于砸了自己的招牌。姜蜜儿把剩下的鱼羹热好垫肚子,又花了半个时辰给天门冬去皮,打算明儿一早熬些天冬蜜饯出来。
刚把食材备好,院外就传来了叩门声。蹑手蹑脚地趴在门缝看,居然是吴碑,她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吴碑敲了好一会儿,嘀咕道:“方才还听见有动静,这是睡了?也不知是不是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