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夫脸色一僵,讪讪地拱手告辞。
云娘子笑道:“秦太医还是这般言辞锋利。”
秦太医摆手:“无非是瞧不惯不学无术却倚老卖老之辈,我师承姜老,他才是真正的饮膳大家。”
姜老?李管家不动声色地瞥过姜蜜儿,双眸间闪过一抹忧虑。
还剩两位药膳师,秦太医掀起盖罩,白瓷碟上摆着一块嫩黄的米糕,栀子花香扑鼻。闵大夫连忙上前介绍:“这是栀子米糕,正对内热脾虚,您尝尝?”
说着,他殷勤地夹了一小块。秦太医尝了一口,示意云娘子也动筷:“软糯绵密,齿颊生香,很不错。”
云娘子矜持地点头。闵大夫露出成竹在胸的迷之微笑。
秦太医看向姜蜜儿:“你做的是什么?”心里却想,过于年轻,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明白。
姜蜜儿微笑着掀开盖罩,又是一块类似的栀子米糕,额外点缀了几粒桂花,恰似落雪。
秦太医直截了当:“没新意。”
姜蜜儿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解释:“清热而不碍脾、补虚而不助热,只要方子对症,不拘新旧,一样的米糕,兴许有不一样的滋味儿呢?”说着,她递上象牙筷。
倒是个有灵性的,秦太医夹了一点送入嘴里。
舌尖先触到一层绵软,牙齿稍压,米芯泛起柔韧的回弹。咀嚼间,米香层层舒展,栀子幽甜在味蕾漫开,咽下去,喉间尚能残留淡淡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