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呢,先去了再说。”
两人撂下银钱结账。
冯菁往日对卜卦算命之流并不感兴趣,但昨晚的梦实在太过晦气,梦见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干那种事,干那种事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他用那种东西玩弄。再不找个人画符辟邪,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就杀去京城。
方才两人口中所说的青牛洲她也有所耳闻,灵水镇的人对那里敬若神明,问前程、辩凶吉,每逢初一、十五,求访的人络绎不绝。
相传遇上下雨更是灵验,所以今日格外人多。
江上烟雾缭绕。
冯菁和传风脱下湿漉漉的蓑衣上船,寻得船尾人少处坐定。
隔着桐油木箱,几个相熟的村民在唉声叹气。
“听说昨天神鹰教的人去丘家送喜服,几个人全都带着刀,有个不听话的小厮,当场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天哪,要我说丘员外的姑娘也是真命苦,叫那个活阎王看中,嫁到那种地方,和万花楼的婊子有啥区别。”
“婊子还强一点,至少不叫人折磨死。我听说那个教主是个禽兽,专门折磨人的。”
“丘家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叫他们看上了?”
“不知道啊,听说是有人和丘员外结仇,偷偷把他闺女说给那个魔头,那魔头一听是绝色,当即就动了歹念。”
“不能逃跑吗?怎么就非得眼睁睁等死?”
“跑?全家老小几十口人,能跑到哪儿去?魔头杀人不眨眼,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跑不跑都是个死。”
“那报官呢?官府也不管吗?”
“官府那边早就被收买了,睁只眼闭只眼,告也没用。要我说,这就是命,谁碰上就是谁。没处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