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微舒一口气,唇畔露出淡淡笑纹。“第一位已定,尚余两位。”
“伏桓亦传飞鸽,”明轩又呈上一卷,“灵台山大雪封路,他以青罡滑索顺冰崖而下,已换轻舟沿镜河疾行,来日未时定能靠岸。”
花莹惊叹:“果然是星河居高人,轻舟破冰,传得坊间神乎其神。”
唯独凤阙城墨羽子齐安仍无回音,桑晚凝略一沉吟,转身吩咐:“明轩,立即备帛书两份。其一递禁军左统领霍弋,请他派斥候沿凤阙古道向西十里一探;其二交木辰风隼卫,命他们暗中护持齐安,同步断绝漏报。一个时辰内我要确切讯息。”
“属下遵命。”明轩领命疾去。
时至申末,静慧寺遗址雪尘尽扫,一道道红漆封条贴满残壁。尚钰麾下黑甲卫分三重列阵,将方圆五十丈皆纳警戒。寺后山道上,偶有好奇脚夫探首,便被弓弦“嗡”然震退。
夜色方深,尚钰披白鹭大氅立于断瓦檐下,凝望月影。副统领许清琛前来回报:“摄政王,各隘口已增岗,前锋营暗桩九处、明哨十一处。今夜亥正,禁军主旗移此,全城戒严。”
尚钰略一点头:“好。再传令下去,静慧寺西北角鸢台留一盏高灯,为三术士引路。灯火三更不熄,任何人不得擅入。”
“喏。”
与此同时,幽冥台地牢深处,火把幽焰摇曳。姬玉被铁链缚于石凳,衣襟褴褛。对面案上卷宗摊开,御史司刑正、司典史两列,笔墨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