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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大魏的士兵都活跃在陆地之上,海上作战几乎没有过,所以组建舟师刻不容缓。虽然三十六寨被火药轰怕了,龟缩进深山,难保不是在养精蓄锐,若干年后击破边界线反攻,或者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唐相赶忙肃然倾听,感觉自己今日的举动离了大谱,别闹了。

安书逸坐在床褥上,一坐坐一天。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就因为他没有背书把他关禁闭。关他的密室没有窗子,没有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后来,任何事情都可能导致他被关禁闭:喝醉酒、爬千山、请黑坛……最久的这次,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关他。

这些经历并没有让他反抗,反正总有熬出来的时候。到了外面,他还是尊贵的相府小公子,在京城到处横着走。

他想不到,根本想不到,也不理解,父亲居然不在乎他的命。赵二那般混球,赵相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同样为人子,他为何得不到父亲的爱?

虎毒不食子,父亲为何不爱自己的儿子,一个两个都不爱,只爱他自己。安书逸脑中的弦越绷越紧,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哭得久了,呼吸都变得困难,安书逸用袖子抹掉眼泪,才发现屋里多出一个人。

“姐姐?”

“没有爹,还有娘啊,你娘也病了,被赵家接回去了。”九思坐在安书逸对面,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赵相附庸安相多年,虽说受其蒙蔽,但自身也非正义之人,太子仁慈,留其一条命,赵家人也算有情义,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愿意赡养安书逸的娘。

九思也替安书逸求情,没有株连。安相的儿子们,也都是受害者。

安书逸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搓着:“我想好了,我要跟默然去军营。”

他不想留在熟悉的京城,见曾经熟悉的人,那些原本对他恭维的人,一定会极尽奚落、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