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意思,想问问大人,你去过安家祠堂吗?”孟九思低头看地,不去探究陈均绎的表情,要说陈均绎有什么事难以启齿,那应该就是尴尬的私生子身份。
陈均绎身体缓慢后仰,单臂靠在圈椅上:“我从未登过相府大门。”
孟九思抬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楚,随着下一次眨眼又变得云淡风轻。她忽然想起安书逸说过的一句话:私生子入不了族谱。
静默片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公子!”门口的下人得到允许推门进来,面带焦急:“异族公主突然驾临,一群人堵在门口叫喊,老爷正往门口迎接呢,谢侍卫让小的来通传。”
陈均绎闭了闭熬红的双眼,他连着两日没怎么休息,事情一茬接一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让谢五照顾好老爷,我这就过去。”
他用力扶着椅子站起,孟九思横跨一步挡在他前面:“大人放心,没把大人婚约搅黄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陈均绎心里的沉重瞬间被搬轻了一些。
当初找上他们师徒是为了对付章益阳,眼下章益阳身死,也找到了贞娘,他们师徒其实可以随时抽身。
修建神宫也好,陈家的鱼牌也罢,以他们师徒的本领都不足以真的困住他们。
陈均绎也问不出口,因为接下来他要走的路艰难未卜……
她似乎知道他最想问什么,主动表示愿意留下来。陈均绎反而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