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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点擦伤不算什么,孟九思不是娇贵长大的,怎会像大家小姐般金贵身体的每一寸,即便留下疤痕她也觉得没什么,每一道痕迹都是活着的印记。不过,面对陈均绎的好意,她没说什么,用手指沾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陈四同是李崇光收买的眼线,意图趁府中办丧事之际谋图不轨。被你发现后,李崇光出手灭口将他分筋错骨,片刻后人变断了气。”陈均绎的神情深晦隐秘,望着她的目光却温和亲切,发生了什么不重要,直接把前因后果安排妥当。

孟九思微怔,陈四同的死果然在陈均绎的算计中,至于是不是李崇光出的手,已经不重要了。陈四同应该是做过吃里扒外对不起陈家的事,才引来陈均绎以他做局,拖李崇光下水。

“大人换了一些府中守卫?”孟九思过目不忘,短短两日,府中人员的暗中变动瞒不过她。

陈均绎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暗中守卫好几十人,几乎没怎么露过面,她是怎么察觉的?

这些是帮忙接走小莲的人,打算趁着抬棺出殡混出京城。白马巷外头,有不少监视陈府的暗桩,平日里不好运出人。

“你找人去青州?”陈均绎避而不答,抬起下巴示意孟九思坐对面,自己则不紧不慢坐在紫檀木圈椅上:“为什么?”

孟九思盯着陈均绎这张脸,虽然没见过安相,但是看安书逸便知,两人的相貌有相似之处。何况,陈老夫人也确认过,陈均绎是安相私生子这件事错不了。

“我怀疑安相的身份。”

“什么?”陈均绎挑眉,露出习惯性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这句话乍一听叫人摸不到头绪,堂堂大魏首相的晋升之路皆有考证,朝廷对每一位官员的背景都做过调查,如果身份不明,连科举都不被允许参加。

考虑到十安的人身安全,孟九思没有说出具体原因,只含糊道:“如果安相的出身有问题,算不算欺君?”

陈均绎指尖点着扶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