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低声。
“有人来了。”
韦练闻言立即屏息凝气谛听,果然,在河道深处依稀有踩着树叶走来的声音。或许,是方才那死去船夫的同伴,要么是脸上一半老人一半少女的假王氏女,要么是长了狐狸脸的秦娥。无论谁来,在漆黑山谷中都异常可怖,且隐隐地透着诡异。
她一动不动,贴在李猊身上。他也不曾动弹,但呼吸却越来越滞重。
直到他的手烫到她后腰,粗重喘
息就在她颊边浮动时,韦练才察觉李猊的异常。韦练浑身顿时绷紧,比方才生死一线的对峙更甚。她不知道喝了三杯茱萸酒的李猊会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更何况是在这要命的节骨眼。
“醒醒!”她用空出的手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
李猊闷哼一声,将鼻尖挪开,侧过脸深呼吸,眉心紧蹙。
韦练想起此前听崔三娘说过的话,三杯茱萸酒饮下后,若不及时解决,恐怕后半辈子就要不能人事。虽然李猊变成个太监也与她没什么相干,只是有点可惜。
不对,他若真变成个废人似乎也与她有些相干。毕竟当时是为替她挡酒才多喝了一杯。
哀叹于自己这欠不得旁人恩情的烂脾气,她在心中深深叹息。
而不远处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脚踩树叶的沙沙声也更加明显。韦练不再磨蹭,抬手捂上男人的嘴,凑在李猊耳边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