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远没到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把那些繁杂的心思整理清楚,再决定如何对待她。现在,只需将那些枝枝节节扰人视线的杂草先一一清除掉。
“啊!”
韦练听了他的话却一拍脑袋,转身就走,还顺手把腰牌插在他腰带里,神色很是急切。
“该死,忘了赵二。大人,柴火和衣裳什么的就靠你了,人命关天我先走一步。”
啪。她手腕被攥住,趔趄倒向身后。
这次李猊忘了收着手劲,是因为韦练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接着是突如其来的溃败感,摧枯拉朽毁掉之前费力筑起的心防。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忘了。而一旦记起就会放下所有东西奔向那个该死的小子,甚至连查案、职责这些平时十分看重的东西都不顾,更遑论惹恼他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他算什么。
“你去哪。”
李猊连自己都没发现他是如何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崇仁坊么?万一他被害了,杀人者还没走,现下过去岂不是送死。”
“那就更要去了!”
韦练急得眼眶发红:“大人你放开我,算我求你。若是连赵二也为我而死,我、我”,她抬眼看向李猊,那目光里所饱含的懊悔、愤怒和急切,以及深不见底的爱恨,让李猊不由自主放开了手。
“我便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