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往事不能重来,她所辜负的、所错过的太多。偶尔午夜梦回记起一些细碎片段都痛得辗转反侧,只能去偷秦延年老头子埋的老酒喝,喝完才沉沉睡去。在长安的几年,她都是这么过的。
而现在连那个会故意藏酒等她偷出来喝的老头
子也死了。
“韦练。”
他声音喑哑,手却很规矩地按在墙上。
“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时候能抓到真凶给秦叔上坟。”
她脱口而出,知道这样很煞风景时已经来不及,而李猊非但没有在意,反而笑出了声。他低头憋笑憋得胸膛震动,韦练被笑得气急败坏伸手掐了他腰一把,立即被攥住手腕,抵得更紧。男人喉头滚动,目光里含着很多深意,她不想读懂,就把脸偏到一边。
“赵二从前,与你很相熟吗。”
他突然开口。
韦练皱眉,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他。
李猊声音放低,像个诱惑君主的奸臣。
“他今日没来救场,或许是遇到了麻烦。你不去看他,反是回了御史台。他在你心中也没报仇重要,是不是。”
他还压着一句话没问。
在韦练答应与她同回御史台时,李猊心中涌动着隐秘的狂喜。这算是在这场卑鄙的博弈中占了上风么?但他对韦练是欣赏、利用,还是同类相怜,连自己都尚未整理清楚,只知道一切结束后她就会走,而他也必须放她离开。按照韦练的个性,她一定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