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东西烧焦的恶臭,与纸墨气味混在一起,康六当场干呕,而韦练默默从腰带里掏出香丸塞进鼻子。借着月光,能看清屋内的一切。
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棺材板、底下垫石块搭成长桌,对面是一张破旧矮榻。这便是秦延年的全部家当。韦练对那些可怖痕迹毫不介意,半跪下去,伸手沾了黑灰,探到鼻尖嗅闻,向他点了点头。
“是石流黄。”
“地上黑色人形有明显挣扎轨迹、起初是桌上,之后滚落在地。不到半刻,人就死了。”
男人也半跪下去,
目光追随痕迹,试图想象案发现场。韦练侧身,看到长桌上仍放着烛台,目光哀伤。但哀伤归哀伤,她立即掏出刀将灯芯剜起,装进贴身布袋中。
“若里面仍残留火石粉即白磷,古代称火石粉,那么秦叔的死便如我所猜测,是被人用‘火咒’所害。若要查出真凶,就得找出是谁在灯烛里放了此物、又能拿得到秦叔的衣服,以作成此案。”
他闻言,立刻回头向正在写格目古代发生刑案、前往现场的官员要撰写格目,记录案发现场的情况,一式三份,一份留在当地有关部门,一份上交,一份留给死者亲属保存。的康六:
“去查查,平康坊周回巷一带,有多少浣衣娘子或是歌伎,近日可曾与秦延年有来往。”
康六应声,他就继续看向韦练。
“作此案的,大抵也是将这两句诗传开之人。与此同时传开的,恐怕还有秦延年离奇‘起火’而死的秘闻。”男人按着额角沉思:“世人多信那些骇人听闻的谣传而不信真相,‘路过’秦延年这座宅院的左邻右舍,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