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六被她僭越举动吓了一跳,但见他顶头上司无动于衷、还当真低头闻了闻,也就不好说什么。而韦练眼神认真,并无戏弄的神色。
“这唬人的招数,只骗得了市井小民,连寻常仵作也骗不过,凶手这么做,所图究竟为何。”
他沉思,片刻后想起什么似地,拉起她就走。韦练被拽得一个趔趄,康六也跟着两人,在巷道里飞奔。
“去、去何处?”
“平康南曲。”他眉心紧蹙。
“为何如此着急?”韦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系重大。三日了,凶手要传的消息,恐怕已经传了出去。”
“什么消息?”
“画师之死,与裴相之女的死,是同一个案子。那首写在梁上的诗,也写在别处。这便是画师被烧死的原因,凶手要在长安造‘异象’,散播流言。”
跑出大牢,他把她后颈衣裳提起来一把拎上车,待坐定才继续。
“活人坐地而死、衣裳完好,这是异象。有异象之处,便有市井闲话、童谣儿歌,宣扬天地变数、朝代更替。”
他说的声音低,但韦练听懂了,面色也瞬间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