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对方很大度地笑:“实不相瞒,裴某虽不才,却也爱结交贤达。这朝上有一半公卿,当初布衣时便是裴某府上的门客。”
见他炫耀起朋党,男人眉心微蹙,但面色不见嫌弃,只能拱手称谢,还没来得及再想别的借口推辞,就听见屏风外传来脚步声,原来已是裴府的下人将韦练请进了内室,而她一进门,就闻见内室酒气熏蒸,他正面朝上首站着,一幅谦恭相。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韦练鄙夷的神色,暗中捏紧了拳头。待回身时,却看到她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身旁被赐的座位边,已经开始自顾自斟酒。
他心里的火又被拱起来:“快行礼,谢过右相大人。”
她眉毛抬都不抬,像个木偶似地站起来,很勉强地行了礼,又极僵硬地开口。
“谢过右相大人。”
而上首的人却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李御史,你带的这个仵作,倒比你有趣多了。”
在裴相的吩咐之下,美人又出来斟酒。男人从始至终未曾动筷,鼻尖闻到肉汤的香气而脸色愈来愈白。直到酒过三巡,裴相终于开口。
“敢问这位……金阁一案,查得如何?”
男人放下酒杯,手暗中按在腰间障刀上,目光看向韦练,示意她不要胡说。
而对方却在慢条斯理地擦嘴,接着打了个酒嗝,最后才抬眼,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径直看向上首的宰相。
“真凶不在裴府。”
她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