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
面罩下声音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是秦叔?”
身后的人才探出头:“什么,小十三,这死尸你认识?”
面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应,深巷尽头忽而亮起火光。能看得清的地方、人声与马蹄杂沓,来者竟是南衙的禁军。两人立即回头,蹿进荒草丛中。然而那矮个子的又杀了个回马枪,以极快的手速,把掉在泥里的毛笔捡起来揣进衣服,才消失在黑暗中。
墓道里,黑衣人摘下面罩,前面的同伴终于回头,见对方脸上都是泪,大惊失色。
“怎么,你给南衙的人看到脸了?”
“不、不是。”小个子哽咽。
“秦叔死了。”
“秦叔是谁你倒是说啊。”赵二急了。
对方把眼泪鼻涕囫囵擦了一通,终于出声。
“平康坊的画师、秦延年。当年我来长安,就是他接济的我。我从前只会发丘,跟着他才学会的画。当年他想收我为徒,我说,我韦练命如蓬草,若是扎根,便会害死最亲近的人。果然,秦叔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