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光揶揄道:“行了吧,这你也要拜一下?”
昙鸾摇了摇头,庄重道:“我是为了‘油葫芦’祝祷,愿这位施主早日往生极乐。”
大理府中接连发生的两起奇案,至此终于露出了最关键的联系。
佛像案的死者“油葫芦”,就是目睹金莲花珠案发的库丁。
“油葫芦”欠了一屁股赌债,早就已经众叛亲离。他被收押下狱,没人关心;他出狱之后彻底失踪,狐朋狗友们更加不以为奇,只觉得他是逃去外地躲债;他的头颅从佛像中滚落出来时,已经被绿矾油毁了容,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从他嘴里掉出来的半片烟叶,粘在了陶土内壁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条线索,只怕直到现在,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昙鸾凝神沉思片刻,期期艾艾道:“可是,你们说过,在城中作乱的真凶是姜家的丹师们。这样一群有名有姓的人物,为什么要跟‘油葫芦’过不去呢?”
“油葫芦”的死法堪称别出心裁,姜家的丹师们费了这么多工夫心思,如果是用来对付夏堇,那还说得过去。
用来杀一个无根无底的小小库丁,他们图什么呢?
昙鸾讷讷道:“这是灭口吗?‘油葫芦’是不是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什么东西?”说罢又自己否认道:“应当不是,那一天有三个库丁在现场,就算要灭口,也没有只杀一个的道理。”
陆离光懒洋洋打断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什么过得去过不去的?这事难道不是简单得很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油葫芦’是个受害者?”
和尚十分惊讶而茫然地看着他。